儒家的仁爱思想

2020-05-13 19:16
  东方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中国、印度、埃及以及巴比伦等国家所创造的灿烂文化,至今仍然放射出光芒,其中的仁爱思想为现代的人本管理提供了极为丰富思 想养料。特别是中国的儒家、墨家、道家以及印度佛家,为了能够对社会、对组织、对人的行为实行有效的管理和控制,都提倡爱的思想。儒家提倡仁爱,墨家 提倡兼爱、道家讲慈爱、佛家讲慈悲。儒、墨两家曾经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最有影响的两大学派,他们的仁爱思想对人类管理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极为 深远的影响。

  仁爱、兼爱、慈爱是具有东方文化典型代表意义的中华文化的基本精神。已故著名历史学家、四川大学教授蒙文通指出:兼爱 是东方地区的共同思想。人与人相爱,又是慎到、田骈公而无党,易而无私的基础。庄周一派的思想,总是以不屑之意待人,轻视绝俗,而自视甚高,使人与人 相轻。商、韩一派总是以权术对人,使人与人相贼。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反对仁义。东方的儒墨讲仁义,主张人与人相爱。田、慎的还与众人同道,必然要以兼爱 为本。杨朱、墨翟都主张仁义,与老、庄、韩、商都不同。百家盛于战国,但后来却是黄老独盛,压倒百家,兼爱可能是其重要的因素。引自蒙文通:《古学甄 微》,第276页,巴蜀书社出版,1987年版。根据蒙文通教授的分析,在中国历史上有主张人与人相爱的和主张人与人相贼的两种文化倾向,但是,占主导地 位、影响深远的是仁爱的思想。根据《庄子天下》篇的记载: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此为惠施历物十事之一。可见,庄子也是讲仁爱的。


   仁爱思想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仁,是孔子思想的主线。在《论语》中仁出现了109次。《说文》解释:仁,亲也,从人从二。即仁是表示 人与人之间相互关系的范畴。人是社会化的生物,人不是孤立地生活,而是处于相互合作、相互交往、相互联系之中的,所以人的相互之间的社会关系是人与人之间 的最基本关系。有人说,人最需要的是人。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合作与交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儒家的创始人孔子,早就看到了人际关系的极端重要性,把学术研究的 重点放在对人的研究上,提出了仁这个概念,把人从天命神学中解放出来,为东方文化的人文精神奠定了基础。

  人与人之间相爱是中 华人文精神的核心。仁的内涵非常丰富,但是,它的基本内涵是爱人。孔子的学生樊迟向孔子请教什么是仁时,孔子回答说:爱人。引自《论语 颜渊》。孟子说:恻隐之心,仁也。仁者,爱人。引自《孟子离娄下》。恻隐之心即是同情心、怜爱心。孟子强调仁的内涵是爱人。孟子还 把仁爱之心称为不忍人之心。在《大学》的三纲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之中的明德和至善,讲的是使人天赋的善良美德达到最完善的境界,讲的 是善,讲的是仁爱。在《中庸》中不但用诚来代替仁爱、善良,还把诚这个范畴提高到了宇宙本体的高度。它说:唯天下至诚,为能尽 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天下至诚的人,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人的本性是善的。仁即善。

  《周 易》的乾坤之德亦是至善之德。乾,元、亨、利、贞。元,善也。亨,美也。利,利物也。贞,正也。天有善、美、利物、贞正之德。《彖辞》说,大哉乾 元,万物滋始,谓大哉天德之善,万物赖之而始生。坤卦的《彖辞》也说,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谓至哉地德之善,万物赖之以生长。天地之德是至仁至善 的,天无私而覆,地无私而载。乾卦《文言》说: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合也;贞者,事之干也。即元善为元、亨、利、贞四 德之首或统帅。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君子实践了仁德,就能足以成为君长,成为管理者;嘉会足以合礼,君子有亨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君 子有利物(利物指利人)之德就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有坚持正道之德足以办好事情。如果君子能实行仁、礼、义、正四德,就合于天道了。 坤卦的《彖辞》说: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地之德施及于万物而没有边际。《象辞》还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善必有好报。仁爱和善良也是《周易》提 倡的道德行为准则。唐代韩愈《原道》中说:博爱之谓仁。可见,仁爱是儒家思想的基本精神。

  儒家认为,爱人要从孝顺父母、 尊敬兄长开始。孔子的学生有若说: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引自《论语学而》。什么是孝和悌呢?《说文老部》:孝,善事奉父母者;贾 谊的《新书道术》说:敬爱兄长之谓悌。善于事奉父母为孝,尊敬兄长为悌。孝悌是实现仁的根本,也是人性塑造、建立人性管理模式的开始。《吕氏春 秋孝行》也说:培养仁德要以孝为本,凡为天下,治国家,必先务本而后末。所谓本者,非耕耘种植之谓,务其人也。务其人,非贫而富之,寡而众之,务其本 也。务本莫贵于孝。夫执一术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从者,其惟孝也。认为先王之所以能治理天下,就是笃谨孝道。敬爱其亲,不敢恶人;敬其亲,不敢 慢人。爱敬尽於事亲,光耀加於百姓。这样,国家就得到治理了。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他还有什么仁爱之心呢?孟子说:老(孝敬)吾老(长 辈),以及人之老;幼(怜爱)吾幼(小孩),以及人之幼。引自《孟子梁惠王上》。就是说,孝敬自己的长辈,而后去敬爱别人的长辈;疼爱自己的儿女,然 后去爱别人的儿女。爱人要从爱自己的亲人开始,然后推而广之去爱别人,这就是儒家的推恩原则。张载则进一步说:民吾同胞,物吾与(朋友)也。所有 的人都是我们的同胞,万物都是我们的朋友。由爱人而及爱物,不但能够使社会生态得到平衡,同时也能造成自然生态的平衡。社会生态的平衡是实现管理目标的重 要条件。

  墨家提倡兼爱的思想。墨子是墨家学派的创始人,其生卒年代已不确考,大约是战国初期的人。墨子学说是一个独特的体系,其 兼爱、尚同、尚贤、非攻、非命等思想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其中兼爱的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历史影响。墨子根据当时的社会环境,提出了 兼相爱,交相利的原则。他认为,当时各诸侯国之间互相攻伐,大夫之间的篡夺,人与人之间的相贼,都是不相爱的缘故。他说:现在的诸侯只知道爱自己的 国,不爱别人的国,所以不顾一切地用全国的力量攻打别人的国;现在的大夫只知道爱自己的家(这里指的家,不是指以婚姻为基础、以血缘为纽带家庭的 家,而是指卿、大夫受封的采邑。下面说的家主,指卿、大夫。《大学》中说的齐家、治国、平天下中的家,也是指卿、大夫的采邑,不是家庭的 家),不爱别人的家,所以不顾一切地用全家的力量,去抢夺别人的家;现在的人只知道爱自己的生命,不爱别人的生命,所以不顾一切地拼出自己的生命去杀 害别人的生命。由于人与人之间不相爱,就必然产生严重的后果。他说: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 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傲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 也。引自《墨子兼爱中》。即是说,墨子认为,由于不兼爱而产生交相恶,所以产生出野战、相篡、相贼、不惠忠、不慈孝、不和 调、强凌弱、富侮贫、贵傲贱等邪恶、不公正的现象。如果兼相爱呢?就会出现与之完全相反的局面。墨子强调说:如果把别人的国看成自己的 国,把别人的家看成自己的家,把别人的身体看成自己的身体,那么就会出现: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 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毋使起者,以相爱生也。所以墨子 极力主张兼相爱,交相利。这是因为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引自《墨子兼爱 中》。根据以上的论述,墨子由此得出结论: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引自《墨子兼爱上》。由此可见,墨子提出兼相爱,交相利的目的,是为了 有利于对社会的管理,使社会达到和谐、协调、平衡、有序的状态,否则就无法对社会进行管理。墨子管理的目标是兴天下之利,去天下之害,人与人相爱则相 利,人与人相恶则相害。兼相爱是墨子管理思想中一以贯之的主线,它体现了东方人本管理思想的精华。

  如何来实现兼相爱,交相利 呢?墨子主张,首先要一同天下之义,规定一个统一的思想标准。墨子指出:天下之人异义,是以一人一义,十人十义,百人百义。其人数兹众,其所谓义者 亦兹众,是以人是其义,而非人之义,故交相非也。由于没有一同之义,没有统一的思想标准,各个人以自己的意见,去反对别人的意见,故不能统一认识。 其结果是:内之父子兄弟作怨仇,皆有离散之心,不能相和合。至于舍余力不以相劳;隐匿良道,不以相教;腐朽余财,不以相分。天下之乱也,至如禽兽然。 即要用兼爱来统一人们思想,否则社会得不到治理。第二,同义其上。所谓上者,指国家的管理者、领导者,他们应该是贤良、圣知、辩慧之人。 所以,应该上之所是,必亦是之;上之所非,必亦非之。凡上级肯定的,必须顺从之;上级不赞成的东西,就不要去作了。以上均见《墨子尚同中》。第三, 得下之情。墨子说: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治。不得下之情则乱。这是因为,得下之情,则是明於民之善非也,若苟明於民之善非也,则得善人而赏之, 得暴人而罚之。善人赏而暴人罚,则国必治。引自《墨子尚同下》。了解民情的目的,在于了解民众中的善与恶,从而赏善罚恶。由于行善的人得到了嘉奖,作 恶的人受到了惩罚,赏罚分明,民众就有所依从,社会就可以得到治理了。墨子用以区别善与恶的标准是兼相爱,交相利这个根本的指导思想原则。

   道家的创始人是老子,他著有《道德经》一书。老子把儒家的爱有差等当作私爱而加以反对,提倡无私之爱。老子认为,道是宇宙万物的根源,是宇 宙的最高本体。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引自老子:《道德经》第42章。宇宙万物是由道生出来的。道的本性是无私无欲的。道对 于万物: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引自老子:《道德经》第10章。道生养了万物而不据为己有,推动了万物发展而不以为自己尽了力,作了万物 的首长而不去主宰它,道是没有欲望和偏私的。人也必须遵循道的规律,要道法自然而无私、无欲。在其本源意义上,人和天地一样乃为道所化 生。既然人也是道化生者之一,人的自然本性也必然是无私无欲的。无私无欲就是善,善就是慈爱。老子十分崇尚水德,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 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引自老子:《道德经》第8章。具有最高善德的人,有功劳而不争名争利,甘心居于卑下的地位,这就接近于道的无私无欲的本性。无 私无欲而不争,不争则善;有私有欲必争,争则恶。所以,老子推崇慈爱,把它作为三宝之一。老子说: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 天下先。引自老子:《道德经》第67章。慈爱是老子的第一宝。可见,道家也是主张慈爱的。老子对儒家的仁、义、礼、智提出了批评,老子认为,仁义等 道德,非人性之本有,而是人为地强加的,违背了道法自然的规律。道家还批评儒家的仁义道德有不少的偏颇性。老子并不反对仁,他所提倡的是无私爱的 天地之仁和道家的圣人之仁。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引自老子:《道德经》第10章。上面两个不仁中的 仁是指儒家人为的私爱,天地不仁谓天地对宇宙无私爱,圣人不仁谓圣人对百姓无私爱,就像对待刍狗一样。刍狗,用草扎成的狗。古人用它 来祭祀神,扎成后用匣子装着,用花布盖上。祭祀时,祭祀者把它恭敬地摆放在神像的面前。祭完之后一般都烧掉。道家的这个比喻是很形象的。天地之仁是无偏私 地慈爱宇宙中的万物,圣人之仁是无偏私地慈爱所有的百姓。切不要从表面看到老子在批评儒家的仁义道德,就以为道家反对仁爱。儒家的仁爱是主张从爱自己 的亲人开始,然后推恩出去爱别人,以至一切人;墨家的兼爱是无条件地讲人与人之间的兼相爱;道家的慈爱是从道的本质和规律中引申出来 的,强调无私之爱,是反归于道这个本源的爱。虽然儒、墨、道三家所讲的爱在立论根据和实现爱的方式上不同,但它们都强调爱却是共同的。为 此,韩非在分析老子思想时,也把仁解释为爱人:仁者,谓其中心欣然爱人也。其喜人之有福,而恶人之有祸也。引自《韩非子解老》。韩非的解释 是否合乎老子的原意呢?可以讨论,但他对仁这个概念的诠释却是十分正确的。

  道教把老子的《道德经》作为其最基本的教义,以道 作为它的最高信仰,认为太上老君和三清(玉清、太清、上清)都是道的化身。道教继承了道家的慈爱思想,同时也吸收了墨子的兼爱思想,后来道教 还融合了儒家的伦理思想,所以道教伦理具有浓厚的仁爱色彩。道教把道家的慈爱思想转化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一切善事,信心奉行等信条来渡化它的信 徒。在实践上,道教根据道家的慈爱思想编写出劝善的经典,诸如《太上感应篇》、《文昌帝君阴骘文》、《关圣帝君觉世经》、《孚佑帝君心经》等,作为它的信 徒们行善立德的范本,强调遏恶扬善。道教在融合了儒家的伦理思想后,提出了为道者当先立功德。道教思想家葛洪说:欲求天仙者,要以忠孝、和顺、 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务方术,皆不得长生。还强调:为道者以救人危、使免祸,护人疾病,令不枉死,为上功也。引自《抱朴子对俗》。葛洪发挥 了《太平经》天道承负的教义,宣扬了善恶报应、导人向善的思想。道教还教导它的信徒们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行。夫心起于 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引自《太上感应篇》。只要有善的动机,虽然还没有把这种动机变成善的行为,做出善事, 吉神已经知道了;相反,如果你心有恶念,虽然还未做出恶事,而惩罚你的凶神已经跟随你了。这就是说,作了善事,必有善报;作了恶事,必有恶报。道教还认 为,人是行善还是行恶,最根本的是人的心,天生万物,惟人最灵。匪人能灵,实是心灵。因为,心为主宰,是一身之君引自《孚佑帝君心 经》。,即人的心灵、思想意识是主宰人的行为的,心善则为善事,心恶则为恶事。若想要成仙,务必要修德,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 三百善。引自《太上感应篇》。总之,道教谆谆告诫信徒们,要行善积德。可见,在道教的教义中充满着仁爱、善良的思想。

  印度佛教讲 慈悲为怀。佛是佛陀的简称,意为觉者、知者。佛性,指佛陀的本性,也即是觉性或如来藏。如来是指以如实之道来达到觉悟。如来藏, 指一切众生都藏有本来清净之心,皆因被烦恼所隐藏而不见。所谓佛陀的本性,也是慈悲之性。慈悲即是佛性。何谓慈悲?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拨一 切众生苦引自《大智度经》卷二十七。,即慈为给予众生之快乐,悲为解除众生之痛苦。所谓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无为心,无染着心,是空观心,是 恭敬心,是卑下心,是无杂乱心,是无见取心,是无上菩提心,是当知如是等心。引自《大悲心陀罗尼经》。慈悲心就是没有被任何邪心、邪念污染的清净 心、仁爱心和怜悯心。佛教认为,人人皆有本来清净之心,人人皆有慈悲之心,所以人人皆有成佛的可能性。佛教还把慈悲之心扩展到四无量心:即慈无量 心,将给以众生安乐的慈心扩展到无量;悲无量心,将解除众生痛苦的悲心扩展到无量;喜无量心,将观想众生幸福而欢喜的喜心扩展到无量;舍无量心,将舍去自 己一切献给众生的舍心扩展到无量,即把慈悲喜舍之善心尽量发挥出来。为此,佛教建立了深刻、系统、庞大的理论体系来论证由于无明而产生的妄念邪见,由 邪见而产生种种烦恼,因烦恼而掩盖了众生的本性;进而论证又怎样来消除烦恼,消除众生的种种偏执,而使众生的本性复显出来,使众生恢复到本心的状态,由此 而进入极乐世界。佛教在此分析的基础上建立自己的伦理观,即提倡十善,反对十恶。十善: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秽语、不 贪欲、不瞋恚、不邪见。十恶: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秽语、贪欲、瞋恚、邪见。如何来区别善与恶呢?佛教提出了四个标准:一、对己对他 都有利的是善;二、对己不利对他人有利的是大善;三、对己对他都不利的是恶;四、对己有利对他人不利的是大恶。如何导人行善去恶呢?佛教首先强调消除无明 而使众生获得觉悟之后而自觉行善;同时,又提出因果报应论,宣扬行善者有善报,行恶者有恶报。佛教的因果报应论指出:在今世间作恶的人,到了阴曹地府之 后,要受严厉的惩罚,来世必将转为畜牲。总之,佛教是想尽一切办法导人向善,劝人行善。

  印度除了佛教的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仁爱 思想独具特色以外,还有思想家瓦鲁瓦里提出的仁爱是人的灵魂的理论。他说:仁爱乃人的灵魂,无仁爱心者徒具形骸;仁爱乃生命之基,无仁爱者不啻 行尸走肉;无仁爱心者的人生,如同荒漠中的枯木;仁爱之于人生,职同生命之于躯体。引自季羡林顾问,姚鹏、方广锠等主编:《东方思想宝库》,第 212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0年版。仁爱是人的灵魂的思想与儒家仁者,人也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古兰经》上说:人性的确是怂恿人作 恶的,除非我的主所怜悯的人。我的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引自季羡林顾问,姚鹏、方广锠主编:《东方思想宝库》,第217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 社,1990年版。主是最慈爱的,也教导人要慈爱和仁爱。著名印度诗人泰戈尔强调指出:仁爱不是神性,而是真正的人性。深受中国儒学和佛教影 响的日本文化,同样也是讲仁爱的。日本学者宫城音称认为:人性是善的,人性的丧失是人性的异化,是反价值的。另一日本学者岛田男认为,善的本性和仁爱心, 就是利他主义。他说: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为了自我完善和自我享受,还应为了完善社会、完善人群以及为所有的人享受人生乐趣。利己主义是人性 恶的极端,如果人人都利己,那么地球上的人类必将出现巨大的扩散力。互相碰撞的结果是战争、饥饿、毁灭。相反,如果利他,则又会出现可喜的强大的向心力, 相互和睦聚集,共同分享人间快乐,充分发挥自我个性。引自季羡林顾问,姚鹏、方广锠主编:《东方思想宝库》,第226-227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 社,1990年版。岛田男认为,这才是理想的境地。利己者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专门牟取私利,造成人际关系十分紧张,是不利于管理的;利他者时时关心他人, 不自私自利,关心团体,关心工作,与人相处和谐,十分有利于管理。

  以上所述的是独具特色的东方仁爱思想,是人本思想的具体体现,也是 利于管理的重要思想。儒家提倡仁爱,墨家提倡兼爱,道家提倡无私之爱,道教和佛教都极力宣扬行善积德,惩恶扬善。中国的儒、墨两家思想的主旨均在于治世, 在于通过仁爱或兼爱的教化,使人性不断得到升华,从而求得人际关系的和谐与协调,达到安民利民和兴利除害、使社会达到治理的目的。佛、道二教以及其他人所 宣扬的行善积德、去恶扬善的教义和仁爱思想,也有升华和改造人性的作用,除了满足信徒们的精神心理需求之外,对社会的和谐、协调与治理也有积极的作用。从 现代的人本主义管理学的角度看,仁爱思想同样具有重要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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